周末回老家,在堂屋的角落,看到外婆留下的旧木箱。箱子的纹理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,铜搭扣泛着喑哑的光,掀开箱盖,吱呀一声,仿佛是推开了岁月的“回想门”。箱子里面尘封的不是杂物,而是外婆藏了一辈子的惦念,也是我长大后心底最柔软的想念。
我小时候是跟外婆长大的,直到初中到县城上学,外婆的旧木箱,是我童年的时光胶囊,就像动画片里的机器猫一般,外婆总会从旧木箱里给我变出很多好吃的、好玩的。这次打开,在箱底放得整整齐齐的,是我小时候穿的虎头鞋,那是外婆亲手缝制的,是老家的传统,小孩子学走路的时候,总要穿虎头鞋。鞋尖绣着的小老虎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听母亲说那是外婆熬了好几个冬夜,一针一线纳出来的。旁边还有早已褪色的布玩偶,肚子里塞着外婆在院后种植的艾草,记得小时候我总抱着它睡觉,闻着淡淡的艾草香睡得安稳。
我还看到了外婆的蒲扇,那是夏日里最美好的时光,我躺在摇椅上,外婆手拿蒲扇在旁边扇风,当时觉得连做的梦都是甜的。箱子里面有我小学的奖状,还有几张老到泛黄的照片,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拍的了,外婆却都细细地保存着。这些旧物,是外婆把我成长的每一个瞬间,都小心翼翼地封存在了木箱里,藏着她没说出口的、沉甸甸的爱。
自从外婆去世后,这个旧木箱就被封存在了堂屋里,里面的旧物就这样静静地躺着,一年又一年。每逢回老家,我总要打开,看一遍,因为我觉得这是外婆留在世间的另一个“家”,指尖抚过那些旧物,就像还能触到外婆温暖的手掌。一只旧木箱,承载着我整个童年的温暖,也装着外婆的勤劳、善良,更装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,或许木箱会慢慢腐朽,旧物会渐渐褪色,但外婆留给我的爱,永不消散,一直会陪着我走下去,走过岁岁年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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